温凝回头望向谢之屿的方向,他正站在教堂的拱门下和院长讲话。阳光从彩绘穹顶透过,落在他半边身躯上。庄严肃穆的背景,丁达尔效应下的光柱,悬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,都给他添了几分圣洁的味道。而隐在昏暗中的那一半,又浓郁宛如教父。
温凝脚下停了一瞬,继而转身往回走。
“温小姐,不走了吗?”阿忠跟了上来。
“不走了。”温凝说,“好不容易来一趟,我得把答案挖出来再走。”
好像知道她会去而复返。
谢之屿看到她过来丝毫没表现出意外。
他和院长去活动室,还顺手拉了张椅子给她。是张鹅黄色、矮矮的小马扎。和她今天柔软的针织外套很配。
小孩子们瞬间围了过来,一会问“谢叔叔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”一会又说“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学会了好多新游戏”。
谢之屿安静听着,凌厉的五官透出一丝柔和。他没有小马扎,被一群大点的孩子围着坐在地板上,长腿憋屈地盘在一起:“什么好玩的游戏?”
“我们教你,你要陪我们玩哦!”
“行,玩一次。”
说是一次的,温凝在旁边看他玩了一次又一次,不厌其烦。一直玩到晚饭时间,小朋友们不得不排队去吃饭,才挨个跟他挥手告别。
整个下午,温凝就像放在角落的观赏品。因为所有小孩眼里只看得到谢之屿。
她抻了下僵硬的四肢,缓缓起身:“没想到你还挺招小孩喜欢的。”
谢之屿没接她的话,随手翻开被遗落在地板上的画册。
上面红红绿绿,笔力稚嫩。
他懒得抬眼:“观察了一下午,看出我对谁最特别了吗?”
“……”
至此,温凝不得不叹服,她的那点小小心思全在对方把控之中。
她留在这的确是想从细枝末节中找到端倪,可是这一下午,她毫无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