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中的一切安排都不是她主动的。都是生活告诉她:“你就该如此,你就是这个命。” 你就是个爸爸是混混,妈妈不要的小胡同串子。你的命不算好,也不算特别差,所以你不能抱怨,因为比你过得差的大有人在,你抱怨,就是不识好歹。

所以她主动去讨厌北京,去讨厌冬天,她讨厌这里,和所有事情划清界限,所有事情就不能给她伤害。

此时此刻的眼泪并不是难过什么的,很复杂。她是委屈的。

滕修看了周巢一会儿,继续说:“你想听听后来发生了什么吗?”

“在那之后,还是那年冬天,我又下水救了一对在冰上谈恋爱的小年轻。男的挣扎的太厉害,救他的时候费了一些劲。可能我在冰水里待的时间太长了,上岸后就得了心肌炎……一直也没好……” 周巢隐隐约约猜到,一直也没好意味着什么。

滕修语气淡淡的,然后抬手随意指了指:“就是那两个人。”

周巢顺着看过去,“真的吗?”

“假的。我随便一指。” 滕修笑了。

“当时也没看清脸,后来也没再见了。所以对于我来说,走在街上,也许是这两人,也许是那两人,是谁无所谓。”

“那……什么是有所谓的呢?” 周巢问:“我……一直觉得挺没劲的。”

“这么说可能有点说教了。但我觉得有所谓的是你主动去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结。这个世界有你爱的人,有你恨的人,有你思念的人,有离开你的人。”

“但是爱也好,恨也好,你和世界是有羁绊的。你知道这世界里有一些事因为你而发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