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张最普通的麻纸也要一文钱一张，而在我们乡下，一文钱足可以买两个粗面馒头果腹了。”

听到这，慕容霆的脸色逐渐变得认真起来，他只知道纸张不便宜，非平民百姓可以随意购买之物，但是并不知道一张纸居然可以买两个粗面馒头。

如果是这般，那对于农家来说，当然是活命比读书更重要。

“陛下，民妇不懂治国之事，但是作为平民百姓，自然希望我朝国运昌盛，百姓安家乐业，自从偶然间制得此纸，民妇就想要以低价卖给百姓，奈何民妇家境贫困，自顾不暇，可是如今却不一样，有了陛下的召见，长生纸的名气只会更大，如果此时民妇将造纸的技艺公开给朝廷，到时候可以将此纸以更加低廉的价格售卖给平民百姓，是不是意味着更多的人可以读书写字，为国效力了！！”

这一大段话说出来，虽然没有华丽的语言，也没有文绉绉的描述，可越是这般通俗易懂，就越让慕容霆感受到了其中的真诚。

再加上洛长笙的表情和眼神，阅人无数，擅长玩弄权术的慕容霆一眼就能看出来，眼下的民妇说的全都是肺腑之言。

让纸张廉价售卖，让所有人都识文断字，有书可读，让天下人都脱离文盲，这个畅想如何不爽哉！

而且，慕容霆以此联想的更多。

历来朝廷人才短缺，百姓治理困扰繁多都是让国君头疼的事情。

如果真的将纸张廉价售卖，可想而知，不出两年的时间，天下人皆懂事知礼，遵法守法，到时候人才济济，政治清明，商路繁荣，东岳国想要一飞冲天，成为各国楷模，简直就是触手可及的事。

这样一想，慕容霆再看向洛长笙之时，眼神就愈发温和了。

“林张氏，你果然忠君爱国，既然如此，那这个提议朕就准了！你可还有什么心愿？”

洛长笙笑了笑，眼神对上了慕容霆的目光，没有胆怯，也没有算计，有的只是光明磊落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