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陆行沉默着。
不知怎么。
他漆黑的眸色似乎变得更深了,显现出某种难以名状的经久的晦涩。
仿佛介于挣扎和妥协之间的矛盾。
忽然。
他垂着眸,低声说:“照顾她的身份又不止一种。”
“你还想以哪种身份?”
裴淮川看着他说:“你是她哥哥,你以后是要照顾她一辈子的,别总为些小事跟你妹妹吵架,多让着她点,我说句难听的,以后我们都不在了,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彼此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陆行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很久。
他似是笑了下,又似乎没有。
“行啊。”
他慢腾腾地直起身,收起手机,语调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散漫,“我让着她,一直让着她。”
“给她当一辈子的好哥哥。”
-
六点半。
厨房里的声响渐歇,裴淮川和阮黎前后端着菜出来,朝桌边虽然是挨着坐但离了八百米远的两个人说:“去拿碗筷,准备吃饭了。”
谢灵一开始没动——平时都是裴陆行帮她拿的。
由于太过习以为常,裴陆行起身进厨房时,她都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。
不过很快,她就想起了她和他还在冷战这件事。
她才不要他帮。
谢灵蓦地起身,也朝厨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