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誉凌把她带在身边,却刻意不开口介绍她的身份,这样模糊不清的关系很容易引人猜测。
南晚吟不好越过他自我介绍,全程只能站在他身边保持微笑,提前到场的林浩东迎过来,看到她挺惊讶的,指着另一边问:
“南小姐怎么不跟男朋友一起过来?是不是这扒皮老板强制加班,要我说不如辞了他跟我干,正好我也有开个娱乐公司的打算。”
他手指的方向,两道目光一同看过去。
举行仪式的舞台旁边站立一道身影,身边围着正在交谈的人,被簇拥在中心的男人目光冷邃,视线隔着重重人影黑沉看来。
从她跟在陈誉凌身边到场,裴泽州的目光就片刻没移开过。知道白静妍邀请她来参加婚礼,他不知是哪里昏了头竟然也前来参加,那些暗含深意的打量落在身上时他其实没什么在意。
她说分手以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不仅从金陵府搬出去,连他的微信都一并删除。
想起发现这件事的愤怒,和一瞬间涌现的慌乱,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都还有如实感。
他不是一个喜欢盯着朋友圈的人,以前甚至很少点进去,自己也从来没发过,后来是因为她经常会发一些工作动态,他才养成时不时点进去看看的习惯。
分手后这种习惯反而越发深入骨髓,病态到几乎闲下来就要点进去刷新一下,然而没有一次看到过她。
看到白静妍晒婚礼宾客名单上有她的名字时,自尊颜面被抛在脑后,他发消息给她询问今天要不要一起过来,却被告知已经不是对方好友。
裴泽州头一次遇到被删这种事,提示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,连同消息框旁鲜红的感叹号都没放过。
他以为自己会很生气,但其实不是,第一时间涌上的是慌乱,对两人结束有了更真切的认知,不是以往任何一次不愉快互相冷静两天就还能恢复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