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殷切期盼,是真的渴望他能答应。
“抱歉,我会用别的方式补偿你。”
他这样温文儒雅的人,连拒绝都带着一股悲悯,南晚吟脸上的期盼一点点退却,强撑那么久,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,身体失力摇晃险些摔倒,裴泽州隔着掌心那块巾帕搀扶住她,安慰的话还未出口,目光便瞥到她发丝掩盖下的一抹抓痕,在白瓷般的脖颈上突兀又刺眼。
扶着她的手缓缓上移,撩拨开黏在伤口的发丝,令那毫不留情的几道抓痕充分暴露。
南晚吟疼的“嘶”了一声,脚上后退避开他手指,慌乱理好头发将伤口遮盖住。
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故作起坚强,装作轻松的样子告诉他,“刚才是我太不知分寸了,那么过分的要求也厚着脸皮向您提,裴先生您帮过我很多了,我真的很感激您,以后……以后如果还能有机会,我一定会报答您的。”
比起道谢她更像是在留遗言,裴泽州不由皱眉,在她转身要回到包厢时抬手阻拦,“你想做什么?”
南晚吟没回头,孱弱的肩微微抽动,怕他看到不争气流泪的一面索性就这么背对着回答。
“裴先生,从小到大我一直很胆小,每一天都在过循规蹈矩的生活。我原以为上了大学人生会变得不一样,所以我比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努力,可最后也不过是从一个泥潭奋力跳往另一个。”
“能有机会认识您应该是我为数不多的幸运,很少有人会像您一样尊重我,今天之前每一次与您分别我都在期待着下一次重逢。”
“今天之后,我想做个勇敢的人,我不喜欢汪越,他再有权有势我也不会屈服。”
她话语里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,即便没有明说,裴泽州也猜到了她的打算。
低缓无奈的叹息自身后溢出,南晚吟感受到紧攥成拳的手被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包裹住,他一根根撑开她手指,挤进她掌心与之交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