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桌上摆放着数理化三门学科的教科书,相里亭指了指:“你趁我不在去偷这些书,还在桌子床底下一阵乱翻,是想找那三百块钱?老大不小四十好几的人了,就那么想当扒手?”
听到这儿,李诚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,转头看向他妈,赵艳芳一脸憋屈。
谁想孙子似的被人训话啊,但赵艳芳实在理亏,又怕相里亭更过分地扣掉她最后的生活费。
相里亭翻开政治书关于品行道德的那几页,放到赵艳芳跟前:“闲着没事好好念念,别再去偷东西丢人现眼了。人不是随地拉尿的狗,得讲礼义廉耻。明白?”
赵艳芳忍气吞声,看了一眼相里亭手中捏着的布袋,克制着没上去抢。
相里亭晃了晃书,又问:“明白?”
赵艳芳:“……明白了。”她气死了!
学生乖乖配合,相里亭更上头了。
“那你知道错了吗?”相里亭鸦色的眼睫一抬,环视一圈表情复杂的旁听人员,又盯回当事人身上,“这里这么多小辈看着呢,赵艳芳同志,上梁不正下梁歪,你得竖起个好榜样,好好检讨一下你自己。”
赵艳芳活了四十年,还没受过这种气,她眼珠止不住地往上翻,马上就要晕倒了,偏偏被相里亭屈指敲了下脑袋,白眼没翻过去。
“别想晕过去蒙混过关,正视问题。”相里亭双眼黑沉,似乎有风暴酝酿。
赵艳芳一个激灵,彻底清醒了,断断续续说:“我……我偷东西是不对的,不道德的……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。”
“孺子可教也。”相里亭笑了,总算不是块朽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