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屋外,知青们翻开书本埋头复习,抬头看见瘦黄的青年,又低了头继续看。
相里亭一眼扫过去,很快看见了陈升,对方坐在门口小凳上,凝神捧着一本书看。
昨天相里亭在地里晕过去,有人跑过来给陈升递消息,陈升二话不说跑过去送他去的卫生院。
相里亭没有欠别人的习惯,尤其是人情。
眼前落下大片阴影,陈升仰头一看是他,用气声问:“怎么跑过来找我了?”
相里亭也用气声回:“走,咱们去一趟镇上。”
等出了知青点,陈升才放开声音问:“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,得再开点药?”
相里亭手插在口袋里,掏出一张纸币在他跟前晃了一下:“咱们今天去国营饭店吃点儿好的,然后再淘些书,咱俩现有的课本都不全。”
那挥舞钞票买买买的气势帅了陈升一脸,陈升咽了咽:“亭哥,你这钱是婶子给的?”
做了这么多年朋友,陈升对李家的生物链、赵艳芳的抠门属性一清二楚。
相里亭将钱揣回兜里,语气轻快:“算是吧。”
两人到了镇上,径直到国营饭店有鱼有肉地好好吃了一顿,随后相里亭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,打算回去了送给队长。
之后,他们去找课本。
动乱后课本保存得不多,高考消息下来后更是很难找到一本,再版的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只有城里新华书店有卖,镇上店少,根本没处去买。
相里亭和陈升偷摸潜进黑市,里面卖的基本是卖蔬菜、糕点、野味,没有一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