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外放搁在洗手台上,程霓拿化妆棉沾了点卸妆水,漫不经心道:“你真当于洋那么纯情,那三个月的恋爱,不过就是打发时间而已,他和我心里都明白着呢。”
曾桢笑说:“行吧,你不在意就行,给我带个谭记的榴莲蛋糕吧,现在就馋这一口,柯斯文都不让我吃,刚好他最近出差也管不着我。”
程霓卸了妆后,也懒得再化妆,抹点护肤水,擦点口红提气色,换了身衣服,也就直接出了门。
打车到谭记给曾桢买了榴莲蛋糕,又想起小周她们,也就多买了几块。
经过外婆上回住院,程霓对三院的楼层布局也算是熟门熟路,从出租车下来,不用问人,就走到了住院部一楼。这会正是饭点,电梯门口挤着不少人,三院住院部的两部电梯,到达的楼层不同,一部到奇数层,一部到偶数层。
骨科在六楼,程霓双手插在黑色皮衣口袋里,站在等候电梯到人堆中,看着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含糊的招呼声:“赵医生。”
程霓微微侧头看了眼,瞥见一臂远的距离,站了个身穿白大卦的年轻医生,身姿笔挺颀长。程霓以目光丈量,他高出自己一个头,猜测他大概有一米八以上。
那医生戴着口罩,白色口罩边沿露出的一截优越的鼻梁,深眼窝,高眉骨,只是不知道口罩底下是怎样的一副尊容。
他站在另一部电梯门口,电梯口等候的人越来越多,他站了会儿,又逆着人流走出来,往旁边的消防通道口走去。
消防通道口的门是开着,里头光线有点暗,他走入里面,背对着大厅,侧身站着,右肩略略抵着墙壁,摘下口罩,随手团了团,扔到垃圾桶里,那是偏于清冽硬朗的一张脸,挺成熟男人的一张脸。
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