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不比城北,菜市场的环境要差许多。
空气中漂浮着腐烂味和潮霉味,斧刀剁肉和吵架吆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几家肉摊的玻璃罩上还有苍蝇在横冲直撞。
朱女士挎着菜篮,走到常光顾的鱼摊前,老板认得她:“又买鲫鱼炖汤?”
朱女士特意挑了条大的,滑不溜秋装进袋子里,正准备掏出钱包,旁边传来手机转账成功的一声“嘀”,接着伸来一只手,拿过她手里的鱼袋和菜篮,贺绅适时出声:“伯母,我来。”
老板注意到朱女士身后站着的男人,一身深色高定西装,裤腿熨烫得无一丝褶皱,出入高层和宴会厅的皮鞋踏入污秽的水泥地,像是沙粒中的一颗黑曜石,格格不入。
上层社会的精英怎么还跑菜市场来了,老板问:“你家亲戚?有出息啊。”
“不是,”朱女士大方地说,“追我家丫头的人。”
还没复合,算不得男朋友。
老板惊讶:“他追你家丫头?”
一句话断几个重音,表示深深质疑,朱女士拉下脸,捯饬手腕上的纯金手镯:“我家丫头孝顺又懂事,追她的人从城南排到城北,挑来挑去都定不下来,也就这个孩子我看的入眼。”
老板悻悻地没说话。
朱女士还板着脸,走前冷哼一声:“下回不来你家买鱼了!”
站在半米之外的贺绅,注视着面前的一幕,说不上来的熟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