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绅在廊亭下站着,神色冷沉:“不是。”

“吓得我, 还以为你妈这么快就出手了。”

南尔随口地一句话倏地掀起波澜,贺绅握住手机的指节收紧,无人知晓他平淡的脸色下, 已经生出几分慌悸。

比起相信朱伊伊大着肚子去相亲的荒唐鬼话,贺安清在背后出手的可能性要大得多。

她还怀着孕,稍有不慎,后果不堪设想。

一旦这个念头涌上来,津市半秒都呆不下去。

贺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
无视南尔在后面喊他, 只身快步地去向停车场, 司机早早在车内等候, 见他来,恭敬地打开车门:“贺先生。”

津市还有合作商要见, 司机正欲询问接下来要去哪里, 便听见男人沉声吩咐:“回京城。”

平和的声线下似酝酿着一场暴风雨。

司机暗自惊讶, 点头应声“是”。

年后复工的车流量大得很, 公路上川流不息,司机怕生事端, 车速一降再降。贺绅在后场拍卖会喝的bck rsian开始发挥作用,眩晕感一阵高过一阵,呼吸之间溢出浅淡酒精味,他单手撑着额,阖眼忍耐,察觉车速慢下来,掀开眼皮:“再慢,你下午不用上班了。”

在又一辆车提速开至前面挡路时,男人冷声命令:“超车。”

而后找到另一个人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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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在城南的章特助接到贺绅来电,登时慌了神。

他中午掐着点来送花,还带上了贺绅预订的新款包包,跟之前一样挂在朱伊伊家门口。城南筒子楼多得是手脚不干净的扒手,毕竟是名牌包,怕被偷,他走前还特意敲了敲门,等朱伊伊或是朱女士出来拿。

这一等就是等了两个小时。

贺绅不在,集团的其他事宜需要过一遍章特助的手,眼看着快到返回公司的时间,他撤下望远镜,丢下手里的树杈,从草丛里钻出来,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,脚步飞速地往楼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