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你在生气什么,都是我错了,”太多想要说的话最后只凝成一句祈求,“你回来好不好?”

“我在宣州。”她平声回。

那边的人默了默,气息陡然变快,紧接着是细碎的动静,门嗙地被推开,行李箱轮子骨碌碌地滑动,他深吸一口气,就在要说话时,朱伊伊预料到他要做什么般,道:“不要来找我,贺绅。”

他立时就安静了下来。

“孩子很乖,我也很安全,宣州这里一切都很好。你来这里,除了惊动我妈和让亲戚发现我未婚先孕以外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朱伊伊听见电话那头的哗啦啦雨声,语速很慢,到了这一刻,反而情绪平静了下来,“是,我生气,但不是因为你联姻,而是你瞒我联姻这件事。”

“我知道你没拒绝联姻是有难处,瞒着我也是不想我怀孕伤神,你考虑的这些我全部都懂。但是,贺绅,我不是菟丝花,不需要你小心谨慎地护在背后。如果你是打定主意跟我往下走……”

“是,我打定主意了。”他说。

“那就把你的烂事一件一件全部解决好!”朱伊伊吸了吸鼻子,把眼底的微末酸意憋了回去,“我来宣州是因为我妈有事,这边忙完了自然会回京城。而你要做的,就是在见到我之前,让我看见你的态度。”

跟不跟贺绅复合,这是她自己的事,任何人都干涉不了。

她不想,全世界挽留也没办法。

她要想,一个贺安清又算得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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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宣州待的两天半,朱伊伊除了跟姨夫出去逛自家的鱼塘,无聊时候打牌摸麻将,走前的下午,还背着朱女士去了一趟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