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贺家的律师。
曾为贺绅置办老宅事务时见过几次。
律师没想到火药一下子冲到他头上,两边都不好惹,寒毛直竖:“我、我是夫人喊来拟合同的。”
“什么合同。”
“……不动产和一些资金转让的合同。”
“给谁。”男人一个字一个字地问。
律师战战兢兢地张合嘴唇,想说,又不敢说,贺绅明知故问,他就是盯着,阴恻恻地威逼。这种时候身上哪还有半点斯文样子,抬脚走近,夺过律师手上最上页的合同,睨一眼,就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名字。
贺绅永远能在漫天四海的文字中,精准地找到朱伊伊三个字。
商人手里过遍的合同成千上万,只需一眼,就能懂得这份合同什么意思。
两栋房产,一张无限额的卡。
条件是朱伊伊不能干涉他的婚姻,如果违反合同,将以千倍的金额赔偿。
贺绅轻呵一声,合同页像垃圾一样弃如敝履地扔在桌面:“您凭什么觉得这么点东西就能打发她?”
他捧在手心里的人,就想这么轻飘飘地被赶走。
荒诞。
“她在我这里的价值还不如这些,给她开出的条件,不过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。”彬彬有礼的儿子为了个女人犯混至此,贺安清愠火翻腾,强压着情绪,睇一眼过去,“看样子下午的事你知道了,她跟你说的?你这幅怒气冲冲的来月离港,是想帮她做主?”
贺绅平淡地望着她:“为什么?”
“我是为了你好,你终究是要联姻的,难不成你真打算娶朱伊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