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绅这次足够安分。
朱伊伊不主动把他从小黑屋里放出来,他也不强行骚扰她,听话地当个背景板。毕竟只要他想,可以换各种号码、用各种见光的、见不得光的方式联系上她。
她给他的备注至今还是“邪恶资本家”。
想了想,又在后面加了个破折号和几个阿拉伯数字,改成了:邪恶资本家——10/100
这是贺绅在朱伊伊这里的计分表。
改完,继续关小黑屋。
外面天色昏暗,暮色四合,冷风簌簌地吹。
朱伊伊扫码付款后离开了面馆。
她今晚本想吃碗面后联系凌麦,请她陪她住几天,结果被老板的话打猝不及防、心不在焉,想起来要找凌麦时,人已经走回小区单元楼了。
时间过了六点半,凌麦应该下班了,朱伊伊停在台阶边,掏出手机要拨电话。还没拿稳,险些被楼下奔来的身影撞到,她急忙往旁边一闪,对方更快地拉住她胳膊,扶稳。
“去哪了?”男人音色沉沉,挡不住的焦躁与担心。
朱伊伊抬眸,望着脸色凝重的贺绅,一怔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伯母刚打电话来说她过两天才回来,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他语速很快,“我来找你,但你不在。”
接完电话,贺绅立刻驱车离开公司,朱伊伊一个孕妇独自在家,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,他一路疾驰来到城南,拍了几分钟的门都无人回应,电话和微信又联系不上,慌乱和焦灼几乎压倒性地战胜理智。他跑了几楼,挨家挨户地敲门问见没见过朱伊伊,筒子楼的人提防心高,看见陌生的贺绅一个字没说就“啪”地甩上铁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