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托着行李箱走近,声线温沉:“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,打了多少电话?”
朱伊伊扯了扯针织开衫的牛角扣。
“我发了一百多条消息,打了三十多个电话,”他又道,“你一条没看,一个没接。”
拽扣子的手微不可查地停了下,松开,牛角扣弹回针织衫里。
力道重得仿佛弹了下心口。
朱伊伊终于肯施舍般地与他说两个字:“是吗?”
“是。”
说得好像世界没了她就不转一样,朱伊伊撇嘴:“嘴上说的深情谁不会,怎么不见你回来,还不是工作重要。”
这话在贺绅听来,像极了老婆问老公工作重要还是她重要,是道稍不留神就会送命的题,顿时如临大敌。他薄唇紧抿,思考足足有半分钟,斟酌道:“什么工作都没有你重要。”
朱伊伊惊奇地觑一眼。
他这是在说情话吗?
电梯门开了又关,朱伊伊注意力被拉回,她收回眼,刚要走,想起另一件正事来:“昨天章特助来送档案,我放你书房了,他说是文件泄露时期高层的行动轨迹。”
贺绅点头示意知晓。
等了等,见他没什么问的,朱伊伊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:“你就不怕我偷看?”
他笑:“你想看吗?”
久居上位使得男人气质比常人冷淡,梳起额头碎发后五官更加冷锐,不易接近。但他微微笑起时,锋利的眉宇倏地柔和下来,目光和语气毫不遮掩地露出宠溺,仿佛只要她想,什么都可以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