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以前也很爱他。
朱伊伊起身,滋啦一下挪开餐椅:“你说你害怕我又不要你,你也会怕?我呢, 我当时就不害怕吗?跟我求婚的男人,我口口声声喊老公的男人,结果只是把我当一个联姻的挡箭牌,我还怀孕了——贺绅,我那个时候比你害怕多了。”
而他现在不过是听说她要离职就要死要活。
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他坐着, 她站着, 朱伊伊鲜少用俯视的角度凝睇男人:“你爱不爱我, 对你来说是客观事实。但在我这里,只要我不承认, 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唯心主义。”
语毕, 男人眸底明显闪过浓浓的挫败, 似是再重一点, 就要将他击垮。
朱伊伊才不心疼他。
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,上有朱女士要孝顺, 下有孩子要养,男人的爱又能真心到几时。她已经过了恋爱脑的年纪,婚姻可有可无,想要她重新踏入一段感情,没那么容易。
她现在把金钱排在第一位。
就冲贺绅方才威胁她不给抚养费那句话,甭管是真心还是赌气,反正这笔账朱伊伊记在小本本上了:“你抠搜地连抚养费都不给,没有金钱支撑的爱都是画大饼!钱你爱给不给,我就是去砸锅卖铁捡垃圾也不用你施舍。”
她转身往公寓外走。
贺绅一把拉住她,嗓音沙哑:“去哪。”
“捡垃圾。”
他还拽着她,喘息沉重:“捡什么垃圾。”
“捡垃圾养孩子。”
望着她决绝的背影,一种强烈的失去感告诉贺绅——
朱伊伊这次走了就真的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