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离职,不是开玩笑。

就像她说跟他分手,也从来不是赌气和冲动。

说了,就真的做了。

面对逐渐有主见的朱伊伊,贺绅心口划过一丝慌乱:“为什么?”

这些天的接触,他能察觉出朱伊伊态度的松动,不再距离排斥他的靠近,他可以摸她的孕肚,光明正大地脱去她的睡衣,肉贴肉地帮她按摩,就在今早他们还交颈相卧。

他以为他们已经在慢慢修复了。

朱伊伊饮完最后一口果汁,水晶玻璃杯被她放回桌面:“时瞬的职场太复杂了,我弄不来那些。我不求升职,也不求高薪,就想简简单单的上班。”

“简单的上班。”五个字在男人唇齿间咬过,贺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,“去哪?邹楠的工作室吗?他是你的后路?”

胸腔燃起薄怒,他反而笑出了声,声带振动都掺杂着火星:“一个刚出大学的蠢货而已,能给你开多少工资。”

朱伊伊睁大眼:“你怎么还骂人啊。”

骂人?

他没打人就不错了。

贺绅深深喘一口气,克制脾性,冷静分析:“去年你的月薪涨到一万五,加上年终和提成,总共在三万以上,去了别的地方重头再来,工资没那么多。”

他循循善诱地引导:“你不是说过要争取高薪工作养孩子吗?”

朱伊伊:“可是你也答应过我会给抚养费的。”

贺绅开出的抚养费,每年最低也是以百万为单位,对朱伊伊这种普通打工人来说,已经是天价。

她根本不用担心养不活孩子。

“那我要是不给呢?”

贺绅捏住她下巴,淡淡道:“我不签合同,你一分都没有。”

朱伊伊怔怔地望着他,错愕过后,涌上一丝愠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