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吃饭怎么不忘,喝水怎么不忘?”她脸拉得比河马还长,“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”

如果朱伊伊手头有一份贺绅的考试卷,她一定用红笔在他卷面分上画个大大的零蛋!

她满脸都写着“我现在很不高兴”。

对于朱伊伊没来由的发脾气,贺绅不明所以,但照单全收。

他的伊伊向来温柔又乖巧,不会随便发火,是孕激素作祟,她怀孕那么辛苦,发发小脾气怎么了。

尹医生说了。

老公就是要哄老婆的。

贺绅认错态度良好:“抱歉,以后出门前我一定充好电,出门接你也一定准时到。”

“真的很抱歉。”

朱伊伊心底突然蹿起的火苗还未爆发,已然熄灭。

也许连火苗也算不上。

只是担心和焦灼作祟时,情绪难以受控地波动,语气冲了点。

贺绅拢了拢她灌风的围巾,帮她剥开烤红薯的皮,露出里面金黄的肉,低声询问:“这个可以赔罪吗?”

见她不吭声,他弯下背脊,额头轻轻抵了一下她的额头,不过半瞬便撤离,继续低喃祈求原谅:“可以吗?”

她往后躲了下。

“可以吗?”他得寸进尺,每问一句就抵一下,“可以吗?”

朱伊伊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,不让他碰,也像是把自己藏进了保护壳,在松软的毛茸茸里,深深地喘了口气。再出来时,脸憋得通红,没好气地接过烤红薯,深渊巨口地咬下一大块:“勉强原谅你。”

她只是站在小宝的角度担心他。

没有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