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拿过桌面的检查单和病历卡,牵着牵着朱伊伊出了诊室。

走到玻璃栅栏的平台才停下。

下午四点的夕阳金灿灿的,透过天窗照射着玻璃栅栏,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,也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,拉得长长的。

即便是影子,朱伊伊也比贺绅矮一大截,还不及他肩膀。

“刚刚医生说的话,记得吗?”他问。

“你说哪句?”

“准爸爸要帮着孕妈妈一起。”

朱伊伊原本盯着地板上的影子出神,听到“帮”这个字倏地炸毛,消退下去的热意和陀红再次攀上双颊,脚步也挪了挪,跟贺绅的影子拉开距离:“你想得美。”

“谁要跟你一起那个,没脸没皮!”

贺绅被骂也没恼,微微错愕后戏谑地眯眼:“我指的是胎教,你以为是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“朱伊伊,”他挑眉,“你思想不纯洁啊。”

朱伊伊恼羞成怒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检查单和病历卡,揣到自己口袋里:“医生也说了,是最好能一起胎教,不代表一定要。集团事务繁忙,贺总日理万机,像胎教这样的小事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
“我不认为胎教是小事。”

贺绅收敛起笑意,走近几步,弯腰,手撑着膝盖,与她保持同一水平高度,目光交汇中,一贯疏冷的眸子里隐晦露出一丝难过:“朱伊伊,你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。”

这句话一直回荡在朱伊伊的耳边。

车从医院开过时瞬集团,再停在城南旧小区,夜幕四合,霓虹闪烁,路边蒙尘的灯罩随风摇晃,飞蛾扑火,横冲直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