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回也得回,你姐吵着闹着要回国,一天打八百个电话。”贺达荣斜他一眼,“你怎么好好的病了?”
贺绅没回答他的问题,仍闭着眼,心下烦躁。
贺达荣一走,他与朱伊伊的约定就会提前结束,他找她的正当理由又会少一个。
烦。
“行了,我还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。”贺达荣冷哼一声,靠着椅背,看的比谁都通透,“这次让我在京城待上一个月,是另有所图吧。你舅舅就算没结婚生子,那也是五十岁的人了,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,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门儿清。上回你带那个叫朱伊伊的姑娘回月离港吃饭,装的恩恩爱爱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情况?看小姑娘对你畏畏缩缩躲躲闪闪的样子,人家早把你甩了吧,回别墅吃饭不过是演戏给我看。”
说完,他语重心长:“贺二,我早劝过你,谈感情不比谈生意,你得用心!用心!别把你生意上与虎谋皮的那一套搬过来,现在好了,吃亏了。”
贺绅掀开眼皮:“都知道你侄媳妇跑了,也不帮帮我?”
“我不帮,这感情上的罪得你自己受着,”贺达荣背着手出去,临了,停下,郑重道,“贺二,婚姻不是儿戏,柴米油盐酱醋茶,样样都要用心。还有你妈那边,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贺安清当然不是省油的灯,她必然不会任由唯一的儿子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朱伊伊,影响贺家前途。
这些贺绅都知道。
无所谓啊。
他摘下金丝边眼镜,用白净手帕擦掉镜片上的浮尘,吹一吹,就没了。
大不了,贺家他不要了。
会议结束,回到总裁办,一推门,就见章特助站在桌边静待。
贺绅从他身边经过:“什么事?”
“朱小姐的花。”
贺绅坐在办公桌前,翻开文件的手停顿,因病重而晕沉的大脑清醒过来,眼睛亮了亮:“她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