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当时立马跟你坦白,跟你谈复合,你不会同意,会认定我是因为孩子才这样做,你觉得纠缠,觉得麻烦,冲动之下甚至去医院做人流。”贺绅抬起胳膊,替她挡住半遮半掩的窗户间飘进来的雪珠,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朱伊伊,那次你在天台上问我是不是在挽留你。”
“我现在可以回答你。”
“是,我就是在挽留你。”
“但不是为了孩子,更不是为了别的,是因为——”他俯首,嗓音低沉,“我在乎你。”
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个破风箱,在被利刃撕扯,割一下疼一下。
朱伊伊一把拂开他的手,将报告单撕碎,砸他脸上,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轰然爆发:“我才不会信你,你只是想找一个结婚对象罢了,根本就不是喜欢我!贺绅,我从小到大最恐惧的就是婚姻,因为你,我觉得我的人生还有救,还有勇气去迈出那一步,可是你亲手把它打碎了。你知道吗?在跟你分手的第二天我就想把孩子打了,跟你断的干干净净,可是医生说我本来就很难怀孕,这个孩子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意外,所以我选择留下,我是为了自己考虑,跟你没关系,没有!”
她委屈地眼眶一红:“鬼才喜欢你,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。”
小姑娘泪光盈盈,顺着脸颊滑落,往下砸去。
那滴泪砸在贺绅的手背,滚烫如火,灼烧皮肤。
他手一抖,上前将人搂在怀里,不顾她反抗死死扣着,低声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不好,别哭。”
“你滚……”
“不是说讨厌我吗,好,那就讨厌我,”贺绅任她拳打脚踢,还要小心护着不磕碰她的小腹,柔声轻哄,“一直讨厌我,好不好?”
“你走开啊!”
贺绅任怀中人打湿他的衣衫,霸道又无赖,“你撵我走,我也不走。”
朱伊伊指甲长,在他脖颈挠出几条红痕后,浑身失了力气,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,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委屈和难过都发泄出来。哭过一阵,她慢慢冷静下来,使劲儿推开面前的男人,背过身,擦了擦湿淋淋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