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在生意上他装一天,在朱伊伊这里装一辈子而已,没什么难的。

心如一层被巨石敲碎的冰,四分五裂,朱伊伊驳道:“我不信。”

贺安清轻轻笑了一下,似是觉得她这种傻乎乎的小姑娘可怜又可爱:“贺绅送了你一枚戒指,首席设计师独创,取名为tender,是吧?”

朱伊伊望着自己的右手无名指,钻戒闪着熠熠的碎芒。

他说过,tender的含义是温柔、细水长流的幸福。

“其实还有另一层含义,”贺安清语速缓缓,“就是‘刚刚合适’。”

朱伊伊大脑宕机,脑髓似通过一阵电流,滋啦啦地响。

那霎,什么都解释得通了。

贺绅的温沉,喜欢,提出恋爱和结婚的时机,一切都卡在刚刚好的位置。

他对她,就像这枚戒指。

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

朱伊伊渴望一份炽热的感情,而不是贺绅这样的“精挑细选”。

所以她不要他的tender,也不要他。

朱伊伊藏起了那份孕检报告。

贺绅前脚回到公寓,她后脚就找他对峙,恶狠狠地把戒指砸在对方的肩膀上,大发雷霆。

他们第一次发生那么激烈的冲突。

可是天下没有哪对情侣不吵架,在一起生活产生摩擦是常事。

贺绅努力地学习怎么去“爱”人,他聪明,举一反三,学会一件事就懂得其他事怎么做。但没人教他如何去哄一个吵着闹着要分手的女友,没了范本和案例,他就像一个在考场碰见棘手难题的竞赛生,思路混乱,无头苍蝇,头一回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处理的失败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