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,手机震动,消息回得比想象中快得多。
[嗯。]
朱伊伊眯开一条缝,没动,就这么盯着。仔细想来,分手以后,除贺绅父亲去世那回,他每一次的回复都特别快。
仿佛只要她需要,他能时刻待命,一分一秒都不迟。
可以前不是这样。
恋爱时的贺绅虽然事事周全、样样体贴,她生病发烧一个电话就能喊回工作出差的他。但朱伊伊能感受得到,贺绅不是爱她,是在学着“爱她”。
贺绅的感情有范围,有限定,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行为都充满了程序化、公式化,天下的好男人怎么做他就怎么做,全世界的好伴侣是什么样的他就学着什么样,所有的宠溺与呵护都在那个“刚刚好”的尺度里。
别人不是例外,朱伊伊也不是。
她只是刚好出现在了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个看起来合适的对象。
恋爱时尚且没多喜欢她,没道理分手了还在乎。
可万一呢?
手机被她贴在胸口,最接近心房的位置,脉搏跳动时,似步步紧逼的警钟。胸膛里长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怪兽,催促她,蛊惑她:试一次。
就试一次。
朱伊伊捧在手机,唇线拉成一条直线,一字一顿地发消息:[我今晚有些不舒服,能送我回家一趟吗?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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