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目光全都黏在朱伊伊身上,仿佛要将她扒光, 瞧瞧她到底哪来的狗屎运能让冷肃淡漠的集团负责人停下来,一遍遍反复劝阻她当心摔了。

朱伊伊被盯得一动不敢动,耳根发烫, 心跳怦怦作响。

怕被看出蹊跷,她垂下眼,努力扮演好一个听话礼貌、与上司陌生疏离的小员工:“谢谢贺总提醒,是我太着急了,要是不小心摔倒和撞到人就麻烦了。”

他没回应。

但朱伊伊就是能感觉他一直在看她, 这样长久的凝望, 暧昧不清, 湿哒哒的拉着丝儿。心脏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悬起,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, 又怕其他人看出端倪, 口干舌燥。

终于, 对面人有了动静。

是贺绅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证明单, 铺平皱巴巴的纸张,舒展开, 扫一眼内容,淡声问:“下午出项目?”

她忙不迭点点头,“是,一个戏曲工作室的项目,跟对面约好了,下午见面谈。”

“主管为什么没签字?”

朱伊伊张嘴,可“夏宁西刁难人”的一句话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她过不久就会离职走人,撕破脸也无所谓。但凌麦还在,她对时瞬是有长远工作想法的,没法儿随随便便跳槽,也很难再找到比时瞬薪资和待遇更好的公司。更何况,夏宁西的刁难总是在口头上,让人抓不着切实证据,没法儿一时半会被开除,凌麦还得在她手下工作。

思前想后,她模棱两可道一句:“夏副主管不太方便,所以偶遇章特助,就想着能不能请章特助签个字。”

她这话说得荒诞又可笑。

一个小职员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让总裁特助给她签字,再说,她那是偶遇吗,明明是堵人!

周围窃窃私语,不乏看好戏的。

“她什么来头啊,让总裁特助给她签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