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内,长桌摆满佳肴。
贺达荣坐在首位,贺绅坐在左边,按理,朱伊伊应该坐在右边。
女佣人为她拉开椅子,朱伊伊准备入座,一道声音穿过长桌:“坐这边。”
随后是椅凳滑过地毯的窸窣响动,贺绅站起来,拉开身侧的椅子,手搭在椅背,看着她说:“过来。”
女佣人退至一旁,与其他佣人安静等候吩咐。
朱伊伊稍怔愣,唇线拉紧,顶着贺达荣戏谑揶揄的眼神和贺绅理所当然的目光,硬着头皮走过去,坐下。
贺绅为她展开餐布,碗筷,做尽佣人该伺候的事后才入座。
将宠溺、温柔体贴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他那样的佼佼者有自己的骄傲,竟会允许自己做出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,贺达荣欣慰,打趣:“怎么,怕别墅的佣人手脚不利索还得亲自服侍老婆?”
贺绅淡然一笑:“舅舅都说是老婆了,当然得用心。”
“用心是好事儿,总不能处处用心,小心伊伊被你‘用心’得喘不过气,憋得慌,”贺达荣笑呵呵地夹菜,面容和蔼,却是话中有话,别有深意,“这是疼夫人,又不是管孩子。”
贺绅盛了一碗鲫鱼豆腐汤,这是他命厨房特意加的一道,鲜嫩豆腐在汤匙里摇摇晃晃,鱼肉新香软烂。他盛了满满一碗,放到朱伊伊面前,淡笑着接话:“我的夫人,我知道怎么疼。”
又是媳妇,又是老婆,现在又来一个夫人。
就算是演戏,贺达荣也算一个正儿八经的长辈,谁猜得到舅侄俩端的是一副斯文风度,说话这么不着调。
朱伊伊听得脸热,埋着头,一个劲儿喝汤。
嫩豆腐烫嘴,差点没噎着,她捂唇压声咳嗽几下,当真是丑态百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