阖眼歇息的人睁开眼,适时解释:“见舅舅总得注意一些。”

朱伊伊眨眨眼,呆呆地低首打量自己的穿着,无言一会儿。

针织衫二百来块,裤子不到八十,雪地靴是朱女士趁店里打折捡的便宜,六十五一双,浑身上下也就她新换的手机贵一点。

这身行头见贺达荣确实不合适。

不知道得还以为贺绅多抠搜,一分钱都不舍得为女友花。

但论心说实话,贺绅很大方,恋爱时为她花钱毫不手软,名牌衣服、包包、首饰,公寓的次卧堆不下。不过,因为地下恋的关系,加上朱伊伊也不是爱招摇的性格,几乎没怎么动过。后来分手,价值千万的戒指都被她扔了,那些所谓昂贵的奢侈品更是看都没看一眼,全抛在公寓,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。

一时间让她穿得得体一点,还真算为难她。

左右都是贺绅这个冤大头花钱,朱伊伊钱包不用出血,点点头答应。

店内通知今日贺先生要来,特意清了场,灯火璀璨,音乐舒缓,点心甜品早早备好。

经理着一身职业套装,优雅走来,高跟鞋碰撞地板的脆响都能克制得不大不小,职业素养一流。俯首,弯腰,问好:“贺先生。”

贺绅解下西装外套,垂挂在椅背,端起咖啡浅饮一口,放下杯盏时,手轻扬指了下:“今天的主角是她。”

动作看似随意,却是宠纵的口吻。

职业原因,经理的情绪感知能力比常人更加敏锐犀利,回首看向朱伊伊时,姿态愈发礼貌:“这位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”

“有合适的冬装吗?”朱伊伊把要求说得具体一点,“轻松一点的。”

其实她想说的是宽松。

别勒肚子。

“有的,您稍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