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颊也在发烧。

她调低空调温度,推开孕妇抱枕,呈一个“大”字形仰躺。

还是热。

还是烧。

还是难耐。

朱伊伊埋着脑袋“呜咽”一声,她又不是不经人事,懂得这股奇异的感觉是什么。

她比谁都清楚。

最开始有这种怪感的时候,是他们第一次实际意义的亲密接触。

那次贺绅谈生意多饮了几杯,他有洁癖,刚回家必洗手。

朱伊伊跟在他身后,问要不要阿姨煮醒酒汤。

他说不用。

男人洗手的动作慢条斯理,看不出一点醉意,唯有抬眼透过镜面看朱伊伊时,金丝镜框下的眼眸,失了冷隽,多了抹深色。

他突然过来吻她。

来势汹汹却又不失绅士。

浴室里沸腾的因子像炸裂的烟花,每一粒,捱到了就会擦出不可意料的火花。

朱伊伊心头小鹿乱撞,喜欢,喜欢得想要更进一步时——

贺绅倏地停了。

他一手撑着盥洗台,头从朱伊伊密布细汗的锁骨里抽出来,转身,重新面对着镜子,拧开水,弯下腰,双手捧着冰凉的清水洗脸,强迫自己从沉沦中苏醒过来。

洗了几把脸,贺绅自认还算冷静地起身:“很晚了,送你回去,走吧。”

都这个时候了,他还是一脸理智、八风不动的清冷模样,像雪山上孤傲的冷杉。

越清白,越想要拉下来弄脏、弄坏。

朱伊伊就是那会儿觉得她有点坏,有点小变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