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地朝她逼近。

如同鹰隼瞧见潜水的鱼, 要伸出利爪, 将她拆吞入腹。

朱伊伊肩膀抖了下。

她没见过这样的贺绅,不知道是震惊, 还是真的被吓到了, 往后倒退一步。

雪地靴踩碎薄冰, “咯吱”一声。

轻微的声响像是一记警钟, 在潮湿的雪天里,蓦地拉回贺绅出走的理智。

他动作停滞, 整个人清醒过来。

她喜欢绅士。

她喜欢斯文。

她最爱温和浅淡的他。

而不是一个败类。

贺绅极力按捺住心里的那头野兽,背在身后的右手攥紧,血痕受到挤压,溢出两滴血珠。

落在雪地里,印出两朵鲜红的花。

就在朱伊伊浑身紧绷,以为他要做些什么、说些什么的时候,贺绅只是浅浅地扫了她一眼,恢复成寻常的模样。

落脚的角度偏转,坐回了长椅。

而后一句话将她打得措手不及:“你想多了。”

朱伊伊怔愣住。

“把老年大学的营利组织改成慈善机构,是因为能与政府建立更紧密和善的合作关系,公司的形象和声誉也能得到宣传。这是一个长远买卖,对时瞬来说,不亏。”男人从容不怕地转动着腕表,与在生意场上谈判别无二异,“我只是在做一个商人该做的事。”

所以。

从头到尾,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
朱伊伊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窘迫,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亏她来前做了那么长的心里建设。

原来她!想!多!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