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条斯理地拂去,又变成了那个修养极好的绅士,仿佛刚才的一场只是错觉:“后面的事情警察和贺家律师会处理,我们先回酒店。”

朱伊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让自己尽量看上去不那么狼狈,“会影响你吗?”

他撑开伞,动作里是强大而安心的力量:“不会。”

朱伊伊鬼使神差地轻唤,“贺绅。”

“嗯?”

漫天下着小冰雹,地面堆积一层薄薄的冰晶。

什么忽略已久的东西似要破土而出。

就在朱伊伊蠕动唇瓣,快要控制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,一声警笛响彻街头,也像是一记警钟敲击天灵盖。

她猛地清醒过来——

他们已经分手了。

理智回笼,涌上来的情绪全部压下去。

“今天麻烦你了。”

她最终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
凝望着她的贺绅,唇线紧抿,久久才道一句:“没关系。”

……

回酒店之前。

朱伊伊眼睁睁地看着,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将倒在地上的林海福架进车里,门一关,隔绝所有视线。

说不清心里怎么样的一种感觉,有解气,有报复的快感,还有一丝悲凉。

她的亲生父亲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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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州之行结束。

休整一晚,翌日如常去公司上班。

凌麦看见她就是一个熊抱,痛哭流涕:“伊伊,我的上班搭子,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天,我有多寂寞,吃饭喝水摸鱼都是一个人,想讲个八卦都没人听。”

朱伊伊艰难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,“这是我给你带的,你看看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