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撑着病床,坐起了身,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:“顾郁泽。”
睡得很浅的他立马睁开眼睛,撩起了眼皮:“嗯?怎么了?”
“你过来床上睡会儿吧。”陈之瑶温吞说。
顾郁泽身子一顿,眼底不怎么清明地和她对视了片刻,才懒懒一笑说:“没事,你躺你的,我怎么能跟病人挤一张床,万一再忍不了想做点什么。”
他嗓音里带了点刚睡醒的喑哑,说得又是不正经的话,听得陈之瑶脸一臊,慌忙纠正他说:我没让你跟我一起躺!我已经睡够了,你自己去躺,我坐会儿。”
“哦……”他拖着长音顿了下,垂眸看了眼腕表,“还不到6点,你就睡够了?”
“毕竟我昨天睡了一整天……现在精神得不行。”陈之瑶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。
“不难受了?”他挑了下眉。
“就嗓子还有些疼,烧应该退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看看。”他懒洋洋地站起了身。
以为他是要去拿一旁抽屉里的体温计,陈之瑶“嗯”了一声,不曾想他高大身躯忽然朝她俯了下,温凉的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。
“好像是不烧了。”他轻笑了声,温热呼吸洒在了她的鼻尖,烫得她心一颤,不太自在地往后撤了撤身子,掩饰下了床,“这样看又不准的,我去拿体温计量一量,你赶紧去床上躺会儿。”
顾郁泽偏头看了眼她微微泛红的耳尖,唇角弧度扩散了开来:“难得公主这么体贴我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之瑶撇过脸,假装没听见他调侃的拉开抽屉,找起了体温计。
等她夹到腋下转过脸的时候,顾郁泽已经蜷着长腿,在床上躺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