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坐到输液室的凳子上,温初看了眼吊瓶,还剩下一半。
又低头看了看徐起白输液的手,没有回血。
温初松了一口气,她这时才注意到,徐起白的手特别漂亮,手指骨节分明。
青筋隐隐地显在手上,往外蜿蜒,纵横交错。
快点好起来吧,温初收回目光,在心里默念,她的手摸向裤口袋,想拿出单词纸背单词。
但手伸进去,摸了个空。
以往她出去都会在口袋里放一两页单词纸,空闲的时间看看,吃饭的时候,或者上体育课的时候。
但今天事出意外,出来的急,她没有准备。
温初有些挫败,别人好心帮她扫地,她却连别人发烧不舒服都看不出来。
更是在她准备去吃饭,徐起白要去睡觉时,也没有问徐起白,为什么不先去吃饭。
因为她觉得她和徐起白还没熟到那种程度,既然徐起白已经做出聊天的最后回答模板,她就顺驴下坡,毫无心理负担地走了。
如果当时多问一句就好了,这样,她可能就会发现徐起白的异常。
这样,他可能就能更早的输上液得到治疗了。
多问一句就好了,温初不收控制地想。
但是说再多的也许可能,也不过是为自己的自私自利找补罢了,温初叹出一口长长的气。
她可真是冷酷无情,铁石心肠。
自我检讨了十分钟,温初决定在心里默背古诗词,没有单词纸,只能退而求其次了。
默背到白居易的《琵琶行》中的“东船西舫悄无言,唯见江心秋月白”时,徐起白的吊瓶刚好到尾声。
温初轻轻起身,准备去叫校医去换一瓶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