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用纸巾擦干眼泪,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。扭头去看小男孩,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经爬上病床,在一旁坐着。
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,手里端着一杯热水。
见自己看向他,小男孩眼睛亮了亮,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,“妈妈,你喝,是温的,已经不烫了。”
女人眼睛又是一湿,她接过喝了口,是她最喜欢喝的玫瑰花茶。
眼泪又不收控制的流下来。
“妈妈,那,等白白长大了,妈妈可以来看白白吗?”小男孩仰头看着女人,两只手在膝盖上搅来搅去。
望着小男孩充满期待的眼睛,女人说不出来话。
“白白会很乖的,很乖……很、乖的。”小男孩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低,眼泪砸在裤子上,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看着小男孩背对着她,两条腿悬在半空够不到地,故作坚强的样子。
女人心如刀割,她的儿子还那么小,为什么要经受这些。
他应该在愉快地玩耍,得不到想要的玩具就闹,摔倒了就哭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守在病床边,连声挽留的话都要忍着。
女人干瘦的手环住小男孩的身子,她已经病弱到抱不起来小男孩了。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小男孩乌黑的头发里。
良久,她说:“会的,等白白长大了,妈妈就会来看你。”
你撒谎,大骗子都是骗我的。
你根本没有来看我,一次也没有。
汹涌而至的头痛又一次袭来,徐起白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子。
妈妈,我好想你,我好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