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,他媳妇儿怀双胞胎很辛苦,他一次产检没陪过就算了,偏偏生的时候又赶上封山,有假都回不去。他这样的,算哪门子老公,当哪门子爹啊……”
吁出口气,男人声音有点苦涩:“一个大老爷们儿嗷嗷哭,我们看着心里也难受,还不知道怎么安慰他。后来就有人说,别哭了班长,咱一块儿唱首歌吧。”
孟惊鸿定定看着况野睫毛上的冰晶,眼眶有点红了:“你们唱的什么歌呀?”
男人嗤了下,摇头:“到现在也不知道歌名儿,就记得有几句是这样的——”
他清了下嗓子,轻声唱起来:
“茫茫大雪原,一眼望不到边
长长边境线,四季风雪漫漫
缺氧的高原,不缺男儿肝胆
最艰苦的地方,总有战士的勇敢“
晃开步子走向边界线,男人磁沉的嗓还在哼唱:
“我们就是界碑,我们就是边关
寸土不让,大好河山
这就是军人的铁血誓言。……“
歌声渐消,旷野无息。
况野盯着身边的界碑看了好几秒,转过身看女孩。
“幺幺,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,想把自己的初心找回来么?”
孟惊鸿往前走了两步,点头:“记得。”
况野阖了下眼:“这里到处都是初心。”
——每一颗,每一天都热烈又鲜活地跳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