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紧张得很。
他现在和城中其他人一样,都只知道时寻是为让他们这座城能重新拥有新生儿,才特意准备了这场祭祀。但城中为何会忽然这么多年没有孩子诞生,以及祭祀过后,还要多久才能看到新生儿……这些事,阿诺都不知道。
而时寻却在这次祭祀之后就会离开,阿诺也没办法再联系上时寻。
他不知道,如果他在这一次祭祀上吹《映山》时搞砸了,会不会让这个祭祀变得没有效果。他只怕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全城。
然而时寻相信他,时寻说吹奏的事就应该由他来。
于是他紧张得一晚上都辗转反侧睡不好觉,都快天亮了,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,转眼又被惊醒,唯恐睡过了头。
终于等到天亮了,他再也没办法在床上躺下去了,攥紧了紫竹竖笛,呆呆坐在酒馆一楼,就等时寻下来。
幸好楼上的时寻也感应得到他的状态不佳,也特意早了下楼,陪着他说了会儿话。
阿诺的紧张这才淡了些,只是握着竖笛的手依旧攥得极紧。
吃过了早饭,略加休息,这时候就该到城外墓园了。
这段时间,城中居民都不时地在褚东斋的带领下举行祭祀前的排练。他们要做的事情并不多,只是站到规定的位置,然后看褚东斋挥舞的不同颜色的旗子,就由不同位置的人喊出不同的声音。
总体上很简单,随便排练几次就大家都会了。而且这事情关系到大家最在乎的新生儿问题,大家都积极得很。
时寻已是因为阿诺的紧张而早了来到,但这里等候的人已经很多。
他们看到时寻到来,基本都是想上前打招呼,又有些惶恐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