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他就可以忘怀很多东西。
忘记幼年是怎么听到其他人说,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;忘记幼年父亲是怎么终日都沮丧着脸,从来没有半点笑容;忘记是怎么以为能和城里的其他人都一起好好地生活着,但忽然间其他人就都嫌弃地和他保持着距离……
“拿着。”时寻将竖笛往前伸了伸,“尽管你没有拜我为师,但我让你喊我一声哥哥,你就算我弟弟。难道当弟弟的连哥哥给的东西都不敢收?”
他这一说,阿诺终于欢喜起来,惊喜不已地接过笛子,极为爱护地轻抚了几个来回,又兴高采烈地抬头看着时寻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不知道说什么,但很快,就咧着嘴傻笑起来,再响亮地大喊:“时哥哥!”
“这笛子还能收起来。”时寻忽然指尖在空中一划,紧接着阿诺手臂上就出现一道伤口,鲜血正汩汩流出。
这一变故将大家都吓了一跳,弗伦多和酒馆老板险些要扑过来,只是被褚东斋拦住了。阿诺更呆呆地看着自己伤口,不知道做什么才好。
不过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像有灵性般,自动流向被阿诺拿着的紫竹竖笛。
紧接着,紫光一闪,紫竹竖笛没入伤口,那长长的一条伤口紧接着痊愈,竟然连疤痕都不见。
弗伦多和酒馆老板看得一惊一愣的,好险没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。
阿诺心念一动,而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忽然间又出现在自己手上的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