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这些人都像疯了一样。
手脚能动,那就用手脚疯狂攻击身边的人。
手脚不能动,哪怕只是可以大张着嘴巴,都要露出森森白牙、血盆大口。
纵是嘴巴被堵住防止吵架的,都竭力张大嘴。有些厉害点的,在这种极限情绪影响下,已经将堵住嘴巴的东西都弄了出来。
这些人好歹属于神父早有预期,他们肯定会出问题的。
另一些能自由活动的、同样陷入疯狂中的,却是教堂的神职人员!
少数负责看守的替被看守者解开绳子,让一切变得更混乱;一部分对着被捆住的人拳打脚踢;自控力更好的,也对着墙壁等踢打起来,连拳头染上自己的血都不晓得停止,甚至露出痛苦无法被控制的更狰狞模样。
苏木匠是在场的人中情况最好的。
他紧紧攥住旧刀柄。
在他手背上,吸附着一只外壳花纹繁复美丽到言语无法形容的极致的海螺。
海螺脑袋探出,一双触角摆动着。
神父感应得出,海螺身上也有强大力量。
大概被神父看的时间长了些,魔螺扬扬触角:“你听到了木头活动?”
神父怔了怔。
他才发现,他依旧听得到木头踢踏声。
但!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活动着的木头!
如果木椅木凳也算,那倒有的。
可是他听到的声音,和与人体重连在一起更重地被人强行带动着活动的木头踢踏声不同。
这里的声音太重。
他听到的另一些,很轻,应该是踩踏、敲击的东西本体就不重。
又很急,恨不得立刻闯进来。
“不是老大身边的小木头。是另一些木头。你应该明白我意思。”
神父点了点头,最后意识到,魔螺的声音,正是他最早听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