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弃吧。”乌鸦如亲切慈祥的长辈,要引领时寻上路,“与我一起,拜在我主神光之下。”
时寻呵地一笑。
“小木头!”
一道剑光,从教堂门上屋顶,直直劈向乌鸦。
自始至终抚琴动作未乱过的时寻陡然换了曲子,节奏激昂至极。
“神父,回去!”
琴声配合着他的喝声,神父浑身一颤,猛然夺回了身体控制权。
他深深再看时寻一眼,转身就跑。
他甚至闭了眼,完全按照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养成的身体习惯往前跑。
不敢看!
他已经完全不敢看黑雾笼罩的世界了,只怕多看了一眼,又要被摄夺心神,继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时寻已经帮了他两次,那第三次了?
他若只能依靠时寻帮助,他又凭什么相信时寻会帮他?!
已经在教堂里跑了好一段路了。
神父只听到自己沉闷的奔跑声,啪嗒啪嗒地响着。
教堂从来没有这么大,大得几乎他永远都跑不到教堂另一端。
他记得在神像、圣水池背后还有一个石质屏风,屏风两端各有一条路,都可以通往教堂大堂后面。
他从小就在教堂里生活,连神父逗当上好些年了。
这些路,他不知道走过多少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