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未完成的吊坠凑得更近。
这回,他闻到了。
很淡很淡的血液味道。
他放下吊坠,再看刻刀,刀上却只有木屑,哪怕他拿近了闻,也只闻得出木材的气息。
“您看到了?”苏木匠羞赧的声音从侧边传来。
时寻转头看去,正将端来的白粥、咸菜放在旁边另一张休息用的木桌上的苏木匠不大好意思地看着他。
“我本来还想着在您起来之前,先用您昨天教我的技巧雕出一两个吊坠,完完整整地雕刻出来,好再请您指点。结果我才雕了这么一点,我就没第一时间和您说,没想到您已经看到了。”
苏木匠话语中,其实有一丝藏得很好的骄傲。
显然,哪怕现在工作台上的木雕是个半成品,但他的自我感觉相当不错。
时寻亦看得出,抛却莫名的血气,苏木匠这半成品吊坠,已经有了相当灵性。
只可惜,多了血气,这灵性,就往邪性方向发展。
苏木匠显然并没有察觉。
他话中明面的谦虚,将他的骄傲掩饰得很好,可仍令时寻听出了他求表扬的心思。
时寻往工作台上的半成品瞄了眼,走到桌旁坐下,端起一碗白粥,慢悠悠地用汤匙搅动着。
苏木匠的心情已经从期待变成失落。
时寻却在要将一汤匙白粥送到嘴边时,忽又将碗放下,对着他露出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只是四个字,却像雷声,一声响胜一声地在苏木匠心底炸响!
他怔怔看着时寻,竟连要和时寻说什么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