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郎媳妇在旁轻声嘀咕:“好不容易养你养了这么大,这些年来家里辛辛苦苦攒了点钱,都拿去供你读书了, 前两年好不容易说读完了, 能准备考试,有当官的希望,指不定还能成为儒门修士, 结果呢?啊!”
二郎用手肘撞了她好几下, 她不满地瞪回去, 但嘀咕没停过, 最后还是二郎实在受不住父母和兄长的目光, 狠狠捏了她一把,痛得她惊呼一声,她才悻悻地闭嘴。
村长见邢三郎沉默,担心他被二郎媳妇的话影响,正要劝慰他,就听得他苦笑说:“二嫂说得对,我确实对不起大家。这段日子里,若不是我,也不会牵连得大家这样。”
二郎媳妇愤然道:“何止我们!你再想想咱村里其他人?”
三郎作了一揖,方启唇,端坐的时寻便咳了一声。
见众人目光已集中过来,时寻风轻云淡微笑。
“你们谁要指责谁错谁又想道歉,我都懒得理。我现在可还有更要紧的事,今夜若有需要,我等天黑再来。三郎,我最后问你,你说你对胡婧有感情的话,可否能当着胡婧的面说?”
“……我敢。”三郎犹豫的时间不短,但吐出两字时还算坚定。
“那好。”时寻颔首,起身,“我准备走了。最后告诉你,你和胡婧间究竟会如何,唯有胡婧才能决定。”
邢三郎一惊,却见时寻已拉着白老爹飘然出了大厅,转瞬就两人身影齐齐不见,他哪里追得上,又哪里有机会问!
他怅然若失地看着从大门照进来的淡金色阳光。
邢大郎叹着气拍拍他肩膀,邢二郎拉着媳妇往外走,村长夫妇还要劝他莫为了一个已经变成鬼的狐妖而将亲人舍弃,大郎媳妇开始将家里一些明显的喜庆用品取下,打扫起了屋舍。
三郎敷衍地应着父母,想的全是时寻最后的话。
唯有胡婧才能决定。
可昨夜胡婧的态度已相当明确。
除非……
在他向胡婧坦白心迹后,胡婧还可能改变主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