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看着这些,总要想到自己也曾吃过那么多胡婧专门给他准备在房间里的食物。
干呕了一阵,他缓了缓,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时寻前晚来闹洞房,胡婧说过给他准备的食物并没有问题。
邢三郎却还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大厅中,村长一家都围了过来,看着邢三郎面无血色的样子担忧不已。
村长媳妇更泪如雨下。
大郎媳妇、二郎媳妇虽也忧心,但显然没其他几人那么担忧,甚至在她们眼里还有些害怕。
白老爹没围过去,仅靠近时寻少许,以目光询问。
时寻微笑摇头。
白老爹会意,知道他要等村长一家平静些再说,便不多问。
邢三郎再缓了缓,才苦笑说:“娘,我没事。”
他话说得慢,村长媳妇的反应却比他说话还慢。
村长媳妇浑身轻颤,全凭村长扶着,才能继续站稳。
“三、三郎?你刚才喊我娘了?”
她险些忘了多久没听到三郎这样喊了!
大概是胡婧鬼魂出现后?
又好像在胡婧死了后,三郎就一日比一日沉默,连和家人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,整日里呆呆地不知道做什么。
但胡婧鬼魂回来前,邢三郎还会读书写字,哪怕不怎么和家里人说话,家里人都能听到他大声读书的声音,像要借读书嘶吼出所有压抑着的闷气。
胡婧回来后,彻底乱了他们的作息。没有一个晚上能安睡,白天就困倦得谁都没有精神。邢三郎身为和胡婧接触最多的,更终日精神不振,越来越难得听到他读书,就更难听到他声音。偶尔邢三郎说话,声音也低得很,尽显中气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