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凉气和他从鬼怪那感受过的凉气迥异,非但没让他觉得不适,还让他觉得脑袋清醒。
邢三郎浑浑噩噩地跟着时寻走了一段路,才发现时寻竟带他去了他的“新房”外。
熟悉的布置勾动他这半年来积累的恐惧与愧疚。
他捂着脑袋,就想逃离。
时寻暗暗在说话时运转法力。
邢三郎但听得他微凉嗓音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每晚胡婧都是怎么对你的?”
邢三郎捂住脑袋的手不知不觉地松了几分力度。
胡婧……怎么对他的?
他竭力回想,记忆始终朦朦胧胧,莫说那些夜深时分,就连白日的事情他都回想不了多少。甚至他连半年前胡婧鬼魂未曾回来时发生的事,他都觉得蒙上了浓雾,让他看不清摸不着。
记得自己一直留在这里,记得自己度过了一天又一天。
但更多的事呢?
头不疼。
只是空,空得像什么都没有。
晃一晃,又有什么闷闷地堵着。
“想知道的话,那就和我一起躲在这里看清楚。”
时寻的声音是唯一能将他从回忆的漩涡中救出来的东西。
他没再挣扎,任由着时寻带他绕去屋旁窗下,刺破糊窗户的纸往里张望。
时寻随手在身侧布置好隐蔽用的阵法,将他、邢三郎、纸人都藏起来。
乐音已经到了宅门外,高亢的声音一声紧胜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