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爹双腿被捆,行动受阻,根本追不上他,没追两步就停下,只说:“你出去就出去,千万别打扰新娘。”
耳朵被堵着,白老爹其实不怎么听得清时寻说话,现在也不知时寻有无回答,只叹息不断地在厅里坐着,用手上的绳子将自己和椅子捆在一起。
时寻已出了门。
迎亲队伍也进入村子了,好长一个队伍,又有山林遮掩,时寻从前面看去,根本看不到队伍的尾巴。
但见整条队伍里的“人”,都脚离地飘着前进。
最前方是八个奏乐的人,继而是一顶轿子。很明显是纸扎的轿子曾暗红色,像干涸的血,其颜色涂得极不匀称。
时寻再看队伍中的“人”,负责奏乐的以纸人为主,更多的、只跟在队伍中的,却高矮老幼不一,都是人死后化作的鬼。
轿子里坐着个新娘子,穿着红艳艳的嫁衣,盖着红头盖。
最浓的鬼气就从她身上散出。
除了鬼气,竟还混着妖气、道气、邪神气,复杂得很。
时寻独自站在村中道路旁。
迎亲队伍从他身边走过,侍候在轿子两侧的四个纸人侍女注意到他,频频向他看来。其中还有一个纸人活动起长长的指甲。
时寻略一沉吟,也走入迎亲队伍中,与那些鬼同步前进。
四个纸人侍女收回目光,继续伴着轿子前进。
迎亲队伍显然要穿过整条村子。
走了一小会,时寻已看到前方一所大宅院。这宅院分明是村中最好的,远超其他村民的屋子。
路上也有些村民没禁住乐声蛊惑,开了屋门出来,麻木地加入迎亲队伍。不过这些村民的数量不多,且以老弱者为主。
队伍前头已来到宅院大门前。
乐声不曾停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