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头的剑斩断了许多血线。
可碎裂的它们仍能为石雕所用,甚至无法再起到强烈束缚作用的它们,还能像线虫一样,在空中疯狂蠕动着,试图通过时寻鼻子、耳朵等地方钻进去。
血线越碎,它们就能更好地隐匿自己的钻入攻击。
“死!”
弗林逊已不会说其他话。
他满眼赤红地瞪着时寻,张开嘴巴下颌张合。
就这样,从他嘴里哈出的气已是恶臭。
蛊虫在他体内疯狂吞噬着他的血肉,夺取他的生机,又撑起他的身体行动。
于是他散发出来的味道,成了蛊虫的味道。
时寻仍踏着闲散的步伐,看不出精妙与否的身法总能堪堪避开所有攻击。
他自言自语。
“如果其他地方都没有,放药物的箱还是得找找。”
在他刻意引导下,失去理智的弗林逊扑到箱子上。
瓶罐碰撞、碎裂声和木箱裂响交织成一片。
时寻微微眯眼,打量着从木箱夹层里滚出的一卷羊皮卷。
还卷起来的羊皮只能看到背面隐约的纹路,然而足够让时寻认出,那正是弗林逊昨夜用刀尖雕在陶人胸膛的图腾。
繁复、邪异。
弗林逊双手沾染了些许破碎瓶子里溢出的暗绿色药物。
他动作变得迟缓。
碎瓶子插入他掌心,流出的血已颜色暗沉,像踩烂了的虫子的颜色。
他还冲着时寻大张着嘴,将嘴唇咧到极致,露出森白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