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林逊愁眉不展地盖好盖子,回到已经被放干血的陶人旁边。
说是放干血,那也只是弗林逊看来。实则一切都和时寻法术相关。
陶人被肢解成小块,逐一投入池中。
池水略略上涨,石雕表情发生变化。
先是惊喜、激动,而后是扭曲的愤怒。
弗林逊已被吓得又一次跪在石雕跟前。
他还想亲吻石雕手背,然而石雕的手缩了回去。
“不!”弗林逊哀叫,“亲爱的,怎么了?我,我不是按照你说的做了么?亲爱的,亲爱的!”
石雕冷冷地、高高在上地看着他。
哪怕是生气、愤怒状态下,石雕依旧美得不可思议。这种美,直接影响人的思维,令人无论何时何地看到它,都会先生出美的感受。
时寻背靠着门,轻啧了声:“挺厉害啊。”
石雕应该在和弗林逊说话。
昨夜他在房间里听,没听到任何石雕发出的声音就算了,可他现在在这里听,竟仍旧听不到石雕说话。
固然也有他未曾用法术的原因,也有他刚刚用陶人置换出自己,又短暂陷入虚弱期的原因,但都足以证明石雕的强悍。
弗林逊被石雕教训完了。
他怔怔重复:“没有吸收到多少?怎么会这样?没有吸收到、没有吸收到?”
很快,他又停下,跪着往前少许,以更认真、更臣服的姿态,聆听石雕训话。
“这……行!”弗林逊咬咬牙,“你放心,我会的!”
他很快又拿了尖刀过来,拆了自己左臂的包扎,再将尖刀刺入狰狞的肉芽中。
血流入池中。
弗林逊看着石雕表情渐渐恢复平和,虚弱痛苦的表情中竟出现了欢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