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高兴起来,拉着时寻就要上前细看。
时寻本也带着笑容,忽警惕地回头看去。
卡萝察觉他步幅变化,跟着回头,循着时寻目光看去。
这一看,她忙惊呼一声,快速甩开时寻的手。
原来二楼子爵卧房的窗户打开着,子爵站在窗后,冷冷地看过来。
卡萝甚至下意识地远离时寻几步。
窗后子爵的身影消失,卡萝仍显得惊魂未定。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情绪才平复几分,表情却带有迷茫与忧伤,和时寻认识她以来的纯真乐观迥异。
“卡萝小姐,你好像很害怕子爵?”
被时寻声音一惊,卡萝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好险没摔倒。
她忙稳住身形,对时寻伸过来搀扶的手摇了摇头,后又点点头。
“说来奇怪,母亲向来疼爱我,又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可我每每想着与母亲多亲近一点,我心里就不大自在。尤其这两年里,母亲开始频繁邀请其他人家的公子少爷到家里做客,分明有意替我择夫婿,我,我就更觉得不舒服。”
卡萝脸上又起了红晕。
她低着头,悄悄瞄了眼时寻,看时寻目视前方,心中才稍加安定,然而手指还是不自觉地绞着衣裙。
“母亲说,我们家族有遗传的怪病,自我太祖母以来,历代都只生得出女儿,而且还都会在四十岁前病逝。她就要我也早早结婚嫁人,好在她逝世前,看到我的孩子出生。可我就是不想结婚。
那些来拜访母亲,说愿意娶我的人,他们都知道娶我就要成为我家的人,而不是我嫁到他们家。他们还知道历代我们家的男人都不长命,全在我们家女人死亡前离世,他们竟还愿意。我知道,他们要么是被自己家族逼的,要么就贪图娶了我后的短暂几年享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