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翘着指尖捏着衣角到床外,再轻轻一用力——
没有。
捏不出水珠。
可他指尖感受到的湿度又高了。
衣物黏糊糊的,身体似乎都被衣物打得湿润,或许能与海中软体生物相比。
他体温低,更难用体温将衣服烘干,外界湿气湿透衣服的速度远比他身体弄干衣服的速度快。
床上的被褥无需多说,也已湿润得厉害。
床边有一烛台。
时寻点亮烛台上还没燃烧多少的蜡烛。
烛光轻跳几下,光芒渐渐稳定,却仍在沉沉夜色里轻轻摇曳。
借着微微亮度,墙壁上密麻斑驳的水珠似一双双藏在暗处窥探的眼。
时寻举着烛台,走向窗边。
他才迈步,就觉脚下一滑。
地上也无法逃脱地被浓浓水汽浸湿。
窗外的世界被更浓的黑暗淹没,时寻将烛台举到窗外,连烛火都被水汽打得瞬间小如黄豆。
时寻移动烛台回来的速度稍快,黄豆大小的烛火随之熄灭,烛芯残留的红点不过一闪,即已暗下。
透过窗户吹进的冷风呜呜咽咽,谱成连绵不绝的哭声大合奏。
墙壁太湿,时寻连倚着都不乐意。
他捏着指尖又将肩上的衣服略略拎起,湿哒哒的感觉黏糊得让他连皮肤都想丢掉。
呜咽哭声还响个不停,甚至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