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精灵都以为可以召唤神迹,可以让母树复活, 可以重启永恒的庆典,所以所有精灵都穿上了最盛大的礼服,佩戴上最华丽的珠宝,装饰上最多彩的鸟羽,但一切奢侈华丽的装饰都侵泡在雨水中,一无所有。
冰冷的雨和泥地混在一起,脏污的泥水沾染上了他们的礼服,而他们无能为力。
或者说,他们已经丧失了全部力气。
一切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,他们已经背离了女王,又被大祭司抛弃,甚至就连一心想复活的母树都无言否认一切……
他们只是想活着,他们不过是随大流,抛弃那唯一的异类,选择了最稳妥的求生方法。
他们受过教育的内心隐隐知道,这是有违道德的,这是有违法理的,这是有违人性的,但求生的阴暗欲望最终让他们当起了旁观之人。
所有人都身穿华服,举杯做乐,只要唯一的受害人不会发话,那一切罪恶都会烟消云散。
所有人不发一言,却默契地喝下那杯用受害人的泣血酿成的佳酿。
“妈妈,我觉得有点苦……”也有精灵察觉异样,但却被众人沉默规训。
“不,只是发酵的久了些,这才是精品。”
血痕从所有人的嘴角留下,而他们或是心虚,或是不忍心,或是幸灾乐祸,或是冷漠地忽略了唯一的牺牲品。
不过是个灾星而已,那是她应得的。
而现在,当初所有旁观的冷漠,都被安吉尔毫无保留,甚至加倍奉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