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是会因为她哭。
出于本能,黎殊举起手,刀子猛地朝他心脏附近的地方刺去。
僵硬的,麻木的,一刀接着一刀,直到黎衡阳松开手倒下去为止。
呼吸终于得以释放,她的脖颈早已变得通红肿胀。
黎殊扶着墙壁,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喘息着,生理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,黎衡阳已经闭着眼睛倒下去了。
他躺在地上,胸口的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溢,已经顺着不太平的地面流淌到了她的脚边。
黎殊吓傻了,僵硬的站在原地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被鲜血染红的刀子。
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顾宴白本来准备过来找她,却因为体力不支跌倒在地上。
飞哥已经晕过去了,顾宴白脊背靠在墙上,视线定格在黎殊身上。
“黎殊,先过来。”
黎殊像是被勾回神智,慌忙跑了过去蹲下身。
她不敢碰他那条中了子弹的腿,尾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你怎么样?你身上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宴白伸出手,“你把刀子给我。”
黎殊眼神依旧空洞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他死了吗?”
顾宴白本想抹去她脸颊溅上的血渍,但他忘了,他的双手早就已经被鲜血染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