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掉进过冬天的湖水里,饭菜里吃出过死耗子,眼睛睫毛被胶水粘起来过,轮椅的轮子经常被卸掉扔到河里。
这样的现象仅仅维持了半年。
那时候的顾宴白才明白过来,忍耐是没有用的,他得学会反击。
于是,不出两个月,孤儿院里那些欺凌他的孩子见到他几乎都躲着走,有些甚至听到他的名字双腿都会发抖。
他七岁那年,顾夫人来孤儿院找到了他。
她满脸都是愧疚,眼眶通红的说,顾宴白的父亲死了,他现在是顾家唯一的独子,只要跟她回家,以后整个顾家都是顾宴白的。
顾宴白当时的想法竟然是。
死了好啊。
活该顾家绝后,这是报应。
顾宴白被接回了顾家,但他也没少给顾家使绊子。他就是要给顾夫人添麻烦,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厌恶他恐惧他。
早在四年前,他就知道自己双腿能治好,可他偏偏就要忍着。
他越痛苦,顾夫人就越愧疚。
顾夫人越愧疚,他就越觉得有趣。
黎殊试探性地看着他,问道:“那你还去瑞士吗?”
“去啊。”顾宴白笑了笑,“为什么不去?”
黎殊莫名有种很不好的预感,从前往瑞士开始,她都寸步不离小心翼翼地盯着他,生怕出了什么乱子。
她答应好顾夫人要看好顾宴白,这是她的任务。
直飞瑞士的飞机长达十几个小时。
黎殊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要散架了,更何况身体本就不好的顾宴白。
他脸色微微泛白,唇角抿的很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