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欢画画?”
顾宴白坐在书桌前,抬头朝着她书柜上看去。
黎殊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。
书柜最顶层,放着不少她当时参加过的画画比赛的奖杯,还有她当时励志要考上美院的豪言壮志。
顾宴白很聪明,几乎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,美术老师也说过他很有天赋。
她这点小伎俩对他来说,实在是有些露怯了。
黎殊尴尬的将柜子上的目标收起来。
“小时候喜欢的,很多年过去,都不会画了。”
顾宴白没接话,视线落在她画的那幅画上。
“你没学过?”
“没有。”黎殊说,“这套水粉颜料还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呢。”
其实一套水粉颜料并不贵,便宜的也才二十块钱。
当时还是黎殊每天从自己饭里扣钱,几乎攒了大半年的钱才买到。
这幅画当时被学校递交参加比赛,拿了市级奖,还专门打电话通知了段梅。
当天晚上,段梅怒气冲冲的回家,将黎殊所有的画具摔了个稀巴烂,第一次用衣服撑打了她。
等黎殊躺下后,段梅又小心翼翼的去给她上了药。
她动作很轻,眼泪一颗颗滴落到黎殊脊背上,灼的她心头发烫。
她说她一个人养活黎殊和弟弟不容易,说她没本事支持黎殊的梦想,说她命苦害的儿子女儿也跟着倒霉。
黎殊背对着她,闭着眼睛,眼泪湿了枕头。
从那之后,她就再也没碰过任何画具。
窗帘被晚风掀起一个狭小的弧度,窗外枝叶沙沙作响。